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耿弇

/秦汉

耿?m

    耿?m(3—58年),字伯昭,挟风茂陵(今陕西兴平东北)人。东汉中兴名将,“云台二十八将”之一。西汉末,从刘秀起兵,任大将军。刘秀称帝后,任建威大将军,封好?侯。     耿?m的祖上原住巨鹿。汉武帝时,迁徙郡国吏民豪杰到茂凌,耿家遂以二千石官吏身分迁于此。其父耿况,字侠游,以明经为郎,与王莽堂弟王?骋黄鸫影睬鹣壬??啊独献印罚?笕嗡返髁??上谷太守)。耿?m为其长子。耿?m年少好学,熟习父业。由于常看到郡尉考选骑士时建旗设鼓、肄习驰射的场面,由此好将帅之事。

    及王莽政权灭亡,更始帝立,派诸将攻略四方。将领们大都握有重权,擅作威福,动不动就撤换原来的郡守、县令。耿况本是王莽任命的,因而心存疑惧,不能自安。时耿?m二十一岁,见父亲为难,便自请进京上书,贡献方物,以求自固。     耿?m到宋子县(今河北省赵县东北),适逢王郎假冒汉成帝的儿子刘子舆在邯郸起兵。跟耿?m一起来的郡吏孙仓、?包途中商议,要就近投靠王郎。耿?m手按宝剑,凛然说:“子舆(王郎)弊贼,卒为降虏耳。我至长安,与国家陈渔 阳、上谷兵马之用,还出太原、代郡,反覆数十日,归发突骑以辚乌合之?,如摧枯折腐耳。观公等不识去就,族灭不久也”(《后汉书·耿?m列传》)。孙仓、卫包不听,归顺了王郎。

    耿?m闻刘秀在卢奴(今河北定县),便昼夜兼行,前去拜见。刘秀将其留下,为门下吏。耿?m去见护军朱?,提出要回上谷发兵,以定邯郸。刘秀笑说:“小儿曹乃有大意哉(小伙子居然有如此大志)”(《后汉书·耿?m列传》)!于是,几次召见他,厚加恩慰。耿?m便跟从刘秀北徇冀县。

    邯郸王郎兵迫蓟县,刘秀准备南归,召手下将领商量方略。耿?m提出:“今兵从南来,不可南行。渔 阳太守彭垄,公之邑人;上谷太守,即?m父也。发此两郡,控弦万骑,邯郸不足虑也”。刘秀的心腹官员皆不同意,说:“死尚南首,柰何北行入囊中?”刘秀指著耿?m说:“是我北道主人也”(《后汉书·耿?m列传》)。

    时逢蓟县有人作乱,响应王郎,刘秀率兵仓卒南行,手下属官各各离散。耿?m逃回昌平,说服父亲耿况派寇恂到渔阳与彭宠定约,各发突骑二千,步兵千人。耿?m和景丹、寇恂以及渔阳郡将士合兵南下,沿途击杀王郎大将、九卿、校尉以下官吏四百多人,获得印绶一百二十五副,节杖二枚,斩杀敌军三万人,平定涿郡、中山、巨鹿、清河、河间等二十二县,在广阿见到了刘秀。当时,刘秀正在进击王郎,谣传上谷、渔阳二郡兵马为救王郎而来,部众都很担心。等到耿?m等人到刘秀营中拜见,人们才放下心来。刘秀大喜,说:“当与渔阳、上谷士大夫共此大功”(《后汉书·耿?m列传》)!当即任命他们为偏将军,仍然统率本部兵众。加封耿况为大将军、兴义侯,允许他自置偏裨。耿?m等人随军攻克邯郸。

    更始帝见刘秀声威日盛,君臣疑虑。于是,派使者宣诏,立刘秀为萧王,让他罢兵,率领有功将领回长安;同时,派苗曾为幽州牧,韦顺为上谷太守,蔡充为渔阳太守,一起北行上任。

    当时,刘秀在邯郸宫温明殿昼寝。耿?m到刘秀床前,对他说:“今更始失政,君臣淫乱,诸将擅命于畿 内,贵戚纵横于都内。天子之命,不出城门,所在牧守,辄自迁易,百姓不知所从,士人莫敢自安, 虏掠财物,劫掠妇女,怀金玉者,至不生归。元元叩心,更思莽朝。又铜马、赤眉 之属数十辈,辈数十百万,圣公不能办也。其败不久。公首事南阳,破百万之军; 今定河北,据天府之地。以义征伐,发号响应,天下可传檄而定。天下至重, 不可令它姓得之。闻使者从西方来,欲罢兵,不可从也。今吏士死亡者多,?m愿归幽州, 益发精兵,以集大计”(《后汉书·耿?m列传》)。

    刘秀听后大喜,当下任命他为大将军,和吴汉一起到幽州去调发所属十郡的兵力。耿?m到上谷,收斩韦顺、蔡充,吴汉杀掉苗曾,调发幽州兵马,引军南下,跟随刘秀击破铜马、高湖、赤眉、青犊等农民军,又追击尤来、大枪、五幡等部,直到元氏(常山郡治所,今河北元氏西北)。作战中,耿?m经常亲率精锐骑兵为先锋,敌兵当者避易,望风披靡。刘秀乘胜与敌战于顺水(今满城西北),敌兵危急,殊死作战,而汉军疲弊,于是大败,退驻范阳。休整几天后,兵气复振,正好敌军退兵,汉军鼓勇追击,连续作战,大破敌兵。刘秀回驻蓟县,又派耿?m与吴汉、景丹、盖延、朱?、邳彤、耿纯、刘植、岑彭、祭遵、坚镡、王霸、陈俊、马武等十三名将领赶赴潞县东部追击敌军。在平谷,两军大战,汉军斩杀敌军一万三千多人,并乘胜在无终(今蓟县)、土垠(今丰润东),穷追猛打,直到俊靡(今遵化西北)。敌众溃散,进入辽西、辽东一带。

    刘秀即位后,任命耿?m为建威大将军,与骠骑大将军景丹、强弩将军陈俊在敖仓攻刘茂(厌新将军)和延岑,皆破降之。

    耿?m随光武帝到南阳舂陵,说出了自己的宏远计划,他要再次北上,调集上谷余兵,到渔阳平定彭宠,到涿郡攻灭张丰,然后回师,收降富平、获索等农民军,接著,东攻张步,平定齐地。光武帝见他志气可嘉,答应了他。

    建武四年(28年),光武帝下诏令耿?m进攻渔阳。但这时,耿?m却有了顾虑。他认为,父亲正据守上谷,彭宠跟他有同功之谊,自己又没有兄弟在京城,倘若光武帝生疑,就不好办了。于是,不敢独自进兵,上书请求回洛阳。光武帝知其所想,下诏书抚慰:“将军出身举宗为国,所向陷敌,功??戎??蜗雍我桑???笳鳎壳矣胪醭9餐弯每ぃ?闼挤铰浴?《后汉书·耿?m列传》)。

    其父耿况听说此事,也不能自安,派耿?m的弟弟耿舒到洛阳侍奉皇帝,实际是当人质。后来,耿况、耿舒都参与了平定彭宠的战事,立有大功。

    光武帝命耿?m与建义大将军朱佑、汉忠将军王常等击望都、故安西山农民军十余营,皆破之。建武五年(29年),光武帝又耿?m与吴汉攻打富平、获索农民军,二人在平原大破农民军,击降四万多人。

    同年十月,耿?m奉诏进讨张步。他收集降卒,安排部曲,选派将士,率骑都尉刘歆、太山太守陈俊引兵东进。张步得知汉军来攻,立即派大将军费邑驻军历下(今山东历城县西南),并分兵屯据祝阿(今山东长清县东北),此外,还在太山钟城(今山东禹城县东南)列营数十,严阵以待。耿?m渡河后,首先进攻祝阿。部队士气旺盛,早起攻城中午攻破。耿?m审度形势,故意围开一角,让城中士卒得以逃出,奔归钟城。钟城守军闻汉军势大,祝阿已破,恐惧异常,纷纷抛弃空营而去。

    费邑派其弟弟费敢把守巨里(今章丘县西),耿?m驱兵进逼,派人多伐树木,扬言用来填塞坑堑,以便攻城。数日,有人从费邑那里投降过来,说费邑得知耿?m要攻巨里,正准备前来救援。耿?m大喜,命令部下迅速修治攻城器具,并公开命令各部,三日后全力进攻巨里城。接著,他暗暗放松对俘虏的看守,让他们有机会逃回。俘虏逃回,把军情报告费邑,费邑果然率领精兵三万赶赴巨里。耿?m见费邑中计,大喜,对诸将说:“吾所以修攻具者,欲诱致邑耳。今来,适其所求也”(《后汉书·耿?m列传》)。当下留下三千士兵牵制巨里,自己则率领精兵占据山脊山坡等有利地形,居高临下,阻击费邑,费邑大败被杀。耿?m砍其首级以示巨里城中。守军惊惧万分,费敢无法据守,只好率兵逃到张步驻军的地方。耿?m发兵攻打尚未平顺的营垒,连下四十多营,终于平定了济南。

    当时,张步建都剧县(今寿光东南),闻济南失守,即命其弟张蓝率精兵二万守西安(今山东淄博市东北),另派诸郡太守合兵万人守临淄,相距四十里。耿?m进军画中(临淄西南),立营于敌两城之间。经过调查,耿?m发现,西安城小,却坚固难攻,张蓝的兵也精锐善战;临淄城大,却易被攻破。于是,下令给部下将校,整顿军旅,五日后攻西安。张蓝闻知此讯,日夜严守城池,不敢懈怠,到五日那天半夜时分,耿?m命令将士饱餐战饭,乘夜进军临淄。护军荀梁等人提出应该先攻西安。耿?m说:“不然。西安闻吾欲攻之,日夜为备;临淄出不意而至,必惊扰,吾攻之一 日必拔。拔临淄即西安孤,张蓝与步隔绝,必复亡去,所谓击一而得二者也。 若先攻西安,不卒下,顿兵坚城,死伤必多。纵能拔之,蓝引军还奔临淄,并兵合 ?耍?廴诵槭担?嵘钊氲械兀?笪拮?洌???校?徽蕉?АV罹??裕?醇?湟恕?《后汉书·耿?m列传》)。遂攻临淄,半日而攻占其城,张蓝闻知,大惊失色,率部众逃归剧城。

    耿?m约束将士不准侵扰虏掠。等张步到来,再纵兵劫掠其地,用以激怒张步。张步自恃兵多,大笑,说:“以尤来、 大彤十余万?,吾皆即其营而破之。今大耿兵少于彼,又皆疲劳,何足惧乎”(《后汉书·耿?m列传》)!于是,带三个弟弟张蓝、张弘、张寿和大将重异等人,发兵数万,号称二十万,进至临淄大城东部。

    耿?m出兵淄水,与重异遭遇。部下突骑要冲出厮杀,耿?m恐怕挫伤敌锋,影响大局,命令步行退让,并故意示弱以骄敌,一直退入临淄小城,陈兵严阵以待。

    张步气势正盛,直攻耿?m军营。耿?m命刘歆接战,自己则登上旧王宫的一座圮毁的高台上?望战况。见刘歆等人已经与敌交锋,就亲率精锐部队冲出东门,向张步的阵地横冲过去,大败张步。战斗中,一支流箭射中了耿?m的大腿,耿?m用佩刀削断箭杆,继续指挥作战,连其左右的随从都不知他受了伤。战到天黑,双方收兵。

    第二天,耿?m又要率军出击。时光武帝在鲁地,闻张步尽发其兵进攻耿?m,马上率兵赶往援助,尚在半途。陈俊对耿?m说:“剧虏兵盛,可且闭营休士,以须上来。”耿?m道:“乘舆且到,臣子当击牛酾酒以待百官,反欲以贼虏遗君父邪”(《后汉书·耿?m列传》)?于是出兵大战,从早晨开始一直到黄昏时分,再一次大破敌军,杀伤无数,城中沟?r皆满。耿?m估计张步将要撤兵,预先在其左右翼布置伏兵。夜深人静,张步果然率军撤退,耿?m伏兵尽起,追杀八九十里,直到钜昧水边,一路死者相连,并收得辎重二千余辆。张步退还剧县,兄弟分散而去。

    数日后,光武帝来临淄犒赏将士,置酒高会。光武帝对耿?m说:“昔韩信破历下以开基,今将军攻祝阿以发?螅?私云胫?鹘纾?ψ阆喾健6??畔?饕呀担???腊 ?偷校?涔δ四延谛乓病S痔锖岷噗???疤锖峤担?叩圳?]尉不听为仇。张步前亦杀伏隆,若步来归命,吾当诏大司徒释其怨,又事尤相类也。将军前 在南阳建此大策,常以为落落难合,有志者事竟成也”(《后汉书·耿?m列传》)!

    此后,耿?m率兵再追张步,张步逃到平寿(在今潍坊市西南),无路可走,只好肉袒负斧顿到耿?m营中投降。耿?m让他到光武帝行营谒见,自己勒兵入城。当时,张步兵众尚有十余万,辎重七千余辆。耿?m入城后,命人树立起十二个郡的旗鼓,让张步降卒分别站到本郡旗鼓之下,然后,将其遣散,使归乡里。耿?m后又带兵到城阳,收降了五校农民军余众,至此齐地完全平定。耿?m也率部返回京城。

    建武六年(30年),耿?m西出抵拒隗嚣。八年(32年),随光武帝征陇。第二年,与中郎将来歙徇行安定、北地,皆克之。

    耿?m生平定四十六郡,屠城三百座,未曾受挫。

    建武十三年(37年),光武帝增耿?m封邑,令其交回大将军印绶,以列侯奉朝请。但国有疑难,仍然召耿?m入朝咨询筹画,甚见倚重。     永平元年(58年),耿?m去世,享年五十六,谥愍侯,其子耿忠嗣。

    耿氏从东汉开国到建安末,共出大将军二人,将军九人,卿十三人,娶公主三人,列侯十九人,中郎将、护羌校尉及刺史、二千石数十百人,与汉共兴衰。耿?m侄耿秉、耿恭皆为名将。

    点评:耿?m决策河北,定计南阳,收集燕卒,克拔齐疆,为东汉王朝建立了不朽的功业。古人言“三世为将必败”,然耿氏却皆以功名自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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